積木人 | 04-Feb-09, 2:25 PM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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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天去了見那位久違了的醫生,環境不錯,護士不錯,整體還是讓人滿安心的.
我跟接風的護士早就道明來意,跟醫生淺淺地聊一聊了病況和現有的治療手段,我想他也明白了我已不是那類坐著聽候發落的病人,就跟我說左眼就先做手術吧,因為左眼比起來嚴重一點.當然我也表達了我的害怕和問了一點基本上我也是知道答案的問題,就決定了.
下一個星期三下午,我就要到醫院接受手術.
康復期大概要一個月,其間左眼就像多了一層霧,而手術後幾天也要帶著特別的隱形眼鏡作保護,直至覆診後醫生會替我除下來.手術的風險是千份之一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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錐型角膜這個病,就像是註定了一樣是來挑戰我的.
我是一個某程度上很敏感的人.其中我是很怕一切接近我眼睛的東西,不論是昆蟲還是溫柔的撫摸,我都會不留情面的,暴力的將所有一切在接近危險範圍的一切生物拍打下去,不論何人何時何地.所以我曾自以為配戴隱形眼鏡的人都是傻的,並強烈地恥笑他們傻到每天都在自插雙眼.然而實情是,我的眼睛敏感得容不下一雙小小的隱形眼鏡,更莫說將自己的手指放近眼球了.
我說這個病是要來挑戰我的--因為其中一個回復病者的視力的手段,就是要配戴隱形眼鏡.
那種是一種為錐型角膜特製的隱形眼鏡,而且一定是硬的(RGP),沒有軟的.眼科醫院的視光師替我做Fitting做了很多次測試,來回了好幾次診所,最終只有Rose.K好一點點.帶上去的那種感覺就是硬要放一大粒沙子在眼皮底下一樣,我每次帶上去都苦不堪言,最多只可以戴上3小時,再長時間眼睛會痛得受不了了.我最害怕的是那種自插雙眼的感覺... "很可笑嗎? 現在就要你嘗嘗是甚麼滋味!"我想老天是這樣說的.
後來如此折磨了大半年,我不得不跟視光師強烈的表達我的痛苦.結果她十分勉為其難的給我一個方法--帶2個隱形眼鏡,先帶一個軟的,再帶一個硬的--換言之,即是每次要自插雙眼2次,共4下.我暈...
其後帶的時間長了點,可以達八小時(其實我想是因為我已習慣了那眼乾,痕癢,眼皮不停的刮刮刮刮的感覺).不過最終我還是放棄了.不知道病情還是不斷的progression下去是不是對我此逃避受刑的懲處.
這個病這次再一次要來挑戰我了.
我自小看有關眼科手術的相片都很害怕.病者不會全身麻醉,只是眼部侷部的麻醉,然後眼睜睜——真的是睜著眼不能閉的——看著醫生在你的眼前動刀子.你可以想像有多可佈就有多可佈.然而這個病就是這樣來挑戰我與生俱來的恐懼.
小時候我做過一次眼科的小手術,醫生在我的眼角高少許的地方打麻醉針.你要眼睜睜的看著醫生拿著一板針插在你的眼角一吋左右,其間你完完全全的感覺到那枝針慢慢的深入,而你動也不可以動,那種恐佈還瀝瀝在目.太可怕了,我想不到這一次看著醫生在我的角膜上動粗,又會是甚麼一樣的情景.
這個手術之後,其實還可以有一個改善視力的手術可以做,但必需要在角膜間開孔,我知道或許會有幫助,但我實在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承受如此的重…
我知道,就不要想太多了.但這個偏偏是我的恐懼,我不能不說.
現在就在等星期三的來臨.